而欧阳流霜,里面穿了什么不知道,反正他现在是整个人被淹没在毛茸茸的披风里,再加上他带着狡黠的大眼睛和略带婴儿肥的脸,用谭琰的话来说,就是拉出去,就可以直接秒杀一众无知女性。
现在,就是这么衣冠禽兽的摸样的两人,在侍卫进去通报的时候,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。
欧阳流霜微微抬起下巴,一副大义凛然的摸样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谭琰瞪起眼睛,只觉得自己拳头发痒——这货是不是真的很想体验一把什么叫威武不能屈?
只是两人都没想到,本应该在辰家享受最后的晚餐的辰风炎,也在这个时候,急匆匆地进宫了。
于是,一行人刚好在这个宫门前,不期而遇。
辰风炎神情淡漠,但是看见两人的时候,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讶,翻身下马,道: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说的好像一早算计着老娘来帮你的人不是你一样。
谭琰轻哼一声,道:“我来找洛未国师,跟你没关系吧?”
辰风炎的眉头皱了起来,看欧阳流霜:“你怎么连这都说?”
欧燕流霜原本只是惊讶的神情,听见辰风炎这么说,也生气了:“你要是连我都不信任,你就等着孤家寡人吧!”
谭琰有种自己误打误撞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的感觉。
不过这种窃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?难道不应该生气这两个人到现在还对她有所隐瞒吗?
谭琰啊谭琰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谭琰心中的小恶魔抡圆了胳膊,将小天使打飞到天上,成了一颗闪亮亮的星星。
辰风炎问出这句话,就知道事情要瞒不住了,轻叹一声,鉴于时间也来不及了,只能嘱咐谭琰道:“待会儿国师要你做什么你就做,先不要问为什么。”
想了想,他终于还是放柔了语气,道:“行吗?”
谭琰原本还皱着眉头呢,被他这么一问,当即后退一步,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:“行!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?这么去见陛下,没问题吧。”
辰风炎强自咽下一口气,这时来通报的侍卫和内宫太监一起来了,看见辰风炎,赶紧上来行礼。
辰风炎最后由那太监毕恭毕敬地引着往里走,而谭琰和欧阳流霜则从侍卫那里拿了个玉牌,在欧阳流霜的带领下,走上了和辰风炎完全相反的路。
“这是哪里?”
他们走的位置越来越偏僻,树影扶疏,在这种寒冬也郁郁葱葱,非但没有带来生机勃勃的感觉,反而让原本空旷寂寥的地方,变得有些阴森。
欧阳流霜摇摇头,示意她先别说话。两人大约走了半刻钟,经过一个拐角,又穿过一个爬满藤蔓的拱门,眼前一亮,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,出现在漫天明媚的光线之中。
那种感觉,真是峰回路转、世外桃源。
就连谭琰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:“洛未国师住在这里?”
“国师在里面等你们。”不知从哪里转出来一个身穿青色布袍的青年,走到两人面前,微微弯腰,微笑。
谭琰有些好奇,就多看了他两眼。
这是个乍看泯然众人的男子,但五官很柔和,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人。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接触洛未那种神人,他身上有一种现在已经很少见的淡然和超脱,这让谭琰觉得很舒服。
也许是谭琰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真的太长了,他微微侧头,和谭琰对视:“姑娘的命数多舛,但历过两次命劫之后,后半生必定平安喜乐。”
谭琰联想到檀烟的身世,觉得有意思,就问:“不会大富大贵?”
那男子笑了笑,道:“如你所想。”
谭琰皱眉,还想再问什么,那男子已经不再看她了:“国师怕是要等急了,两位还是先进去比较好。”
说罢,他挥了挥手,原本精致但围得跟铁桶一样的三层小楼,突然从正对着他们的地方,开出一扇门来。
真不愧是侍奉神明的人。就连变戏法都这么气度非凡。
谭琰轻叹一声,任由欧阳流霜拉着,急吼吼地往楼里跑去。
两人进了楼,却没有往上走,而是欧阳流霜在大厅的正中站好,抬脚,用脚尖在地面上画了个圈,刚好将两人包围进去,然后跺了跺脚,双手结印,嘴里还默念着什么。
之后,谭琰就觉得眼前一花,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再睁开眼的时候,就看见一身白袍满目清冷的国师,正靠着窗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这个时候已经是午后了,但京城的阳光依旧灿烂,而且带着漠北所没有的温度。
这样明媚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光,透过雕花的窗户,光影斑驳地打在洛未的白袍上,在他周围晕开了一圈浅浅的光晕。
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。
但谭琰却莫名想到了她第一次见到辰风炎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,在船舱里,辰风炎也是这样靠在窗台边,眼神比洛未还要清冷淡漠,但那种摸样,却绝不会让人想到什么清雅脱俗,只会让人无端端想要膜拜。
所以说,辰风炎这种男人,无论何时,都应该站在权势中心,做那个世俗的焦点的。
谭琰忽然有些感伤,她看上的都是什么人啊!眼光真是差透了!
“作茧自缚,难怪惹得我的宝贝徒儿连红绳都扯了。”洛未听见身后的声响,转过头来,不看欧阳流霜,倒是狠狠瞪了谭琰一眼。
谭琰有些莫名,就见欧阳流霜以舍身饲虎的气势、饿虎扑食的架势,飞快地扑到洛未身上,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。
谭琰看着堪堪就要挡不住冲击以倒栽葱的姿势摔下窗台、正手忙脚乱地要稳住自己和欧阳流霜的洛未,心中顿觉幻灭。
果然,都是吃红尘饭的,哪能真有什么超凡脱俗的神仙呢。
洛未却不知道自己苦心摆了半天的造型被欧阳流霜破坏得彻底——或者就算他知道也不在意——正一手拉着欧阳流霜,一手扒着窗台,上下打量着谭琰呢。
谭琰深深觉得他这种菜市场挑猪肉的眼神很有问题,就错开一步,道:“我是陪同欧阳来的,既然……”
“既然什么?”洛未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辰风炎一不在你身边,你就全身不自在了?”
您确定您真的是神人而不是神经病人吗?
谭琰无奈:“我需要找郁竹正解决我的身份问题。”
洛未一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对于她没有想扒着自己宝贝徒弟不放这一点,表示很满意,脸色也好看了点:“你只要说你是印主的娘亲,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。”
谭琰眨眼,表示小女子智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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