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城方员外家的女儿,才貌双全啊。”
坐在软榻上的男子微微蹙眉,深入墨汁般的潭眸缓缓瞠开,一脸不耐。
得贵被男子的表情吓了一跳,背后渗出了涔涔冷汗。
“不需要看了,全部都留下。”冷冷的一声吩咐,北唐炎渊站起身子,明黄的龙袍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得贵毕恭毕敬的应道,准备合上手中的画卷。
而转身欲离开的北唐炎渊却忽然站定,俊眸紧眯,像是擒获到了某个猎物一般,目光迸射出晶亮的光,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得贵,更确切的说是看着得贵手中的画卷。
得贵被北唐炎渊盯得发寒,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,他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了。
“你刚刚说她是谁?”忽的,北唐炎渊轻轻启音,暗哑的声线在整个大殿内回荡。
得贵一怔,但随即便反映过来皇上的话,慌忙禀报,“回皇上,她是苏城方员外的女儿。”
“苏城?方员外?”潭眸眯成了一条线,隐晦的色泽弥漫开,北唐炎渊俊削的轮廓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气。
站在原地的得贵只感到大殿内似乎褪下了几个温度,连暖炉也不管用了,身上的冷汗像是被寒风给吹干了一般。
他好奇皇上如此反映,便侧过身偷偷瞧了一眼这个方员外的女儿,不知是个什么美人,能让皇上如此上心。
他慢慢的欠身,然后双眼慢慢的瞠大,一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,手一抖,差点就将画卷扔到了地上。
“这,这个女子,怎么会是……”得贵欲言又止。
这画中的女子,竟然和鸢夫人有着一摸一样的面容,若不是说鸢夫人去世了,他还真的以为画中的人就是鸢夫人了。
“她是阿凝。”简短的四个字,北唐炎渊一步一钝的朝着画卷走去,他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心口上割下一道伤口。
周围静谧无声,香炉中的白烟丝丝朦胧。
北唐炎渊走到画卷前,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触碰着那画卷,声音再度响起,“她,是阿凝,朕认得她。”
语气里的悲泣,让得贵不禁一愣,一脸骇然。
这画中的女子是鸢夫人?
“皇上,这会不会只是和夫人长的相似的女子?”得贵小心的开口,声音里都打着颤。
可北唐炎渊并没有动怒,他只是盯着画中的女子,瞳仁一缩,便笑了起来,“她是!她就是朕的阿凝,这个世上只会有一个阿凝,那便是朕的阿凝!”
他说的如此坚定;凭借一副画像就可以断定出女子的身份。
这让得贵有些吃惊,没想到皇上会说的这么肯定,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。
可这鸢夫人怎么会成了方府的小姐呢?